小雅 · 小雅 · 镐京
菀柳
传世《毛诗》本 · 项目校注
完整原文
有菀者柳，不尚息焉。
上帝甚蹈，无自暱焉。
俾予靖之，后予极焉。
有菀者柳，不尚愒焉。
上帝甚蹈，无自瘵焉。
俾予靖之，后予迈焉。
有鸟高飞，亦傅于天。
彼人之心，于何其臻。
曷予靖之，居以凶矜。
全文今译
柳树长得如此茂盛，谁不想在树下休息？
可君王的心十分险恶，不要主动去亲近。
他先让我治理国家，后来却把我逼入绝境。
柳树长得如此茂盛，谁不想在树下歇息？
可君王的心反复无常，不要自找祸害。
他先让我安定国家，后来却把我放逐远方。
鸟儿飞得再高，也不过贴近天空。
那个人的心，最终会走到哪里？
为何让我为他安定国家，却让我长久处在凶险忧苦之中？
全诗译意
茂盛柳树高不可休，天上人物看似尊贵却令人不敢接近。说话者担忧一旦靠近便遭祸，宁愿保持距离，也不愿暴露真实言语。
三章由柳树无处休息写到上帝甚蹈，反复“无自昵焉”。仰望与恐惧并存，末尾“俾予靖之”显出被要求维持表面安静。
让下属不敢接近的权威，会失去真实信息。柳树看似可供休息，靠近者却担心被伤害，正像组织表面开放、实际惩罚说真话。现代领导应提供匿名反馈、独立调查和反报复机制，主动询问坏消息，而不是把沉默误认成稳定。要求受压者“替我安定局面”，却不改变危险来源，只会把治理责任推给最没有权力的人。
“上帝”在篇中可指天帝、君王或带有双关，传统多释刺暴君；茂柳、高柳是实景、不可依靠的比兴还是对高位者的描写，各有说法。“靖”可训安、谋等，具体政治对象、说话者职位和受害事件无法确定。
文本注解
- 彼（bǐ）
- 指示代词，相当于“那、那个、那些”。
- 焉（yān）
- 可作语气词，也可兼有“于此、于彼”的意思。
- 亦（yì）
- 也、又。
- 以（yǐ）
- 可表示用、凭、因为、来；具体关系须结合上下句。
风物注
柳
柳树枝叶柔垂、可供行人休息；《菀柳》却说树虽茂盛而不可近，反衬权力中心带来的危险。
地理说明
古代约址：镐京；今属：陕西西安；可信度：同域分散显示。地图位置与疆域均为教学综合示意，并非精确创作地点或测绘边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