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 · 小雅 · 镐京
庭燎
传世《毛诗》本 · 项目校注
完整原文
夜如何其？
夜未央，庭燎之光。
君子至止，鸾声将将。
夜如何其？
夜未艾，庭燎晣晣。
君子至止，鸾声哕哕。
夜如何其？
夜乡晨，庭燎有辉。
君子至止，言观其旂。
全文今译
夜到什么时候了？
长夜还没有过半，庭院火炬一片明亮。
诸侯大臣已经来到，车上鸾铃锵锵作响。
夜到什么时候了？
长夜还没有结束，庭院火炬烧得明亮。
诸侯大臣已经来到，车上鸾铃清脆和鸣。
夜到什么时候了？
天已渐渐转亮，庭院火炬仍有余辉。
诸侯大臣已经来到，我抬头察看他们的旗帜。
全诗译意
夜将尽，庭院火炬仍然明亮。值守者反复判断天是否已亮、诸侯是否已到，只听见远处车铃由稀到密；一次朝会由守夜、燃薪和等候构成。
三章以同一问答推进时刻：夜未央、夜未艾、夜乡晨。声音先像鸾铃，继而辨出旗上铃声，焦急逐渐转为确定，短促复沓模拟等待中的不断张望。
公共职责常被写成领导者勤政，却很少看见整夜添薪、传报、驾车和照料马匹的人。火炬要不断补充燃料，来朝者也要在黑夜中赶路，一场准时朝会由许多人的睡眠与风险支撑。现代组织若赞美早起晚睡，也应设计轮班、交通和休息，不能把长期睡眠不足当成忠诚。真正可靠的制度应准时，却不依赖少数人永久透支。
传统多认为宣王勤于政事，也有讽刺失朝或单纯朝会乐歌之说。“君子”、问答者和到达者身份无法坐实，三章可能是同一夜的连续报时，也可能为仪式化复唱。庭燎明灭和车铃渐近不能直接证明某位君王品德。
文本注解
- 旂（qí）
- 饰有铃铛、画有交龙的旗；“旂”是“旗”的古字之一。
- 君子（jūn zǐ）
- 可指有德者、贵族、丈夫或所思之人，须结合篇章身份理解。
- 言（yán）
- 有时表示说话；置于动词前时常是调节节奏的语助。
- 止（zhǐ）
- 句末语气词时不必实译；另可表示停止、居住。
风物注
宫室
宫、堂、门、庭构成不同层级的生活与礼仪空间；宗庙则专用于祭告祖先。
地理说明
古代约址：镐京；今属：陕西西安；可信度：同域分散显示。地图位置与疆域均为教学综合示意，并非精确创作地点或测绘边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