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 · 小雅 · 镐京
鸿雁
传世《毛诗》本 · 项目校注
完整原文
鸿雁于飞，肃肃其羽。
之子于征，劬劳于野。
爰及矜人，哀此鳏寡。
鸿雁于飞，集于中泽。
之子于垣，百堵皆作。
虽则劬劳，其究安宅？
鸿雁于飞，哀鸣嗷嗷。
维此哲人，谓我劬劳。
维彼愚人，谓我宣骄。
全文今译
鸿雁飞在空中，双翅扑扑作响。
那些使者奔走四方，在野外辛苦劳作；
他们顾及困苦的人，怜悯这些孤苦无依的鳏夫寡妇。
鸿雁飞在空中，落在湖泽中央。
那些人修筑墙垣，一面面墙全都筑起；
虽然历尽辛劳，他们最终能有安定的住所吗？
鸿雁飞在空中，声声哀鸣不止。
只有明智的人，说我确实劳苦；
那些愚昧的人，却说我是在夸张怨诉。
全诗译意
鸿雁成行飞来，落在水泽和高地；地上的人却在道路与荒野间奔走，为离散者安置住处、修筑居所。鸟有队列，人也被公事编入队列，迁徙与营建相互映照。
三章由“于飞”写到“肃肃其羽”，反复呈现长途劳顿。劳者自称劬劳，旁观者却可能说他们骄傲；末章把身体疲惫转成声誉争夺，委屈因此更深。
今天的安置、救灾和流动人口服务也依赖大量不被看见的基层劳动。评价一项工程不能只看房屋落成，还要听见执行者和迁居者如何承受路途、期限与误解。“之子于征”说明安置者自己也在移动，他们可能一边帮助别人有居所，一边无法照料自己的家。制度应为工作人员提供休息、申诉和心理支持，也让被安置者参与决定新生活，而非只被统计为完成数量。
传统多以为周王使臣安集流民，也有征役、劳来等解释。“爰及矜人”是遍及可怜者、到达鳏寡者还是说劳者自身，存在异说；说话者、迁徙原因和工程地点均不明。鸿雁既可能是实景，也承担群体迁徙的兴义，不能据飞行方向复原路线。
文本注解
- 彼（bǐ）
- 指示代词，相当于“那、那个、那些”。
- 之子（zhī zǐ）
- 这个人、这位女子或这位男子，具体所指随篇意而定。
- 于（yú）
- 介词，可表示在、到、向、对于；也可能是语气词。
- 维（wéi）
- 句首或句中语气词，有时相当于“是”；需结合语境理解。
风物注
雁
雁的队列与鸣声常联系远行、劳役、讯息以及行列整齐的观察。
营建
筑城、建屋、修仓需要组织土木劳动，也是诗中表现徭役与聚落秩序的常见场景。
地理说明
古代约址：镐京；今属：陕西西安；可信度：同域分散显示。地图位置与疆域均为教学综合示意，并非精确创作地点或测绘边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