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 · 小雅 · 镐京
湛露
传世《毛诗》本 · 项目校注
完整原文
湛湛露斯，匪阳不晞。
厌厌夜饮，不醉无归。
湛湛露斯，在彼丰草。
厌厌夜饮，在宗载考。
湛湛露斯，在彼杞棘。
显允君子，莫不令德。
其桐其椅，其实离离。
岂弟君子，莫不令仪。
全文今译
露水浓浓地凝结着，不见太阳便不会干。
夜宴安详又尽兴，不喝到醉就不回还。
露水浓浓地凝结着，落在茂盛的青草上。
夜宴安详又尽兴，在宗庙里成就这场盛会。
露水浓浓地凝结着，落在枸杞和酸枣上。
光明诚信的君子，无不具备美好的品德。
那些梧桐和山桐，果实累累挂满枝头。
平易和乐的君子，无不仪态端庄美好。
全诗译意
夜色里露水浓重，草叶、棘树和桐椅都被沾湿；宴席直到太阳将出仍未散。宾客饮酒安详，仪态不失，主人以丰厚酒宴表达款待，夜宴的时间感由露水变化标出。
四章先写“匪阳不晞”，把宴饮固定在漫长夜晚；继而由在宗、在宫写到厌厌夜饮，末章以桐椅结实、宾客有德收束。情绪从沉静夜景进入热烈相聚，又以克制和分寸落稳。
现代读者可以从中辨认聚会的两面：共同饮食能建立信任，过度劝酒也可能把礼貌变成压力。真正的“厌厌夜饮”不以醉倒为目标，而要尊重身体限度、照顾归途安全，并让服务宴席的人同样得到休息。
传统多联系天子燕诸侯，具体礼次与地点不能仅凭诗句确定。“湛湛”与“厌厌”均有多种训释；本项目保留夜宴实景，不以宾客仪态直接推导其政治德性。
文本注解
- 显允（xiǎn yǔn）
- 赞美人物显赫而可信。
- 离离（lí lí）
- 成行下垂、繁茂分明的样子。
- 晞（xī）
- 晒干、干燥；诗中指露水被阳光晒干。
- 湛湛（zhàn zhàn）
- 露水浓重、晶莹丰厚的样子。
- 厌厌（yān yān）
- 安静和悦、从容不迫的样子；“厌”不读厌恶之厌。
风物注
杞
“杞”可指枸杞，也可能指杞柳等木本，须依语境判断；本组诗以其繁茂起兴。
桐
桐是落叶乔木，木材轻而易加工；诗中以果实繁盛映照宾客仪态。
椅
椅是古代木名，传统常释山桐子一类，并非现代家具“椅子”。
棘
酸枣树多刺；嫩芽柔弱可比幼子，坚硬枝条又可作薪柴，兼具亲情与劳作意味。
地理说明
古代约址：镐京；今属：陕西西安；可信度：同域分散显示。地图位置与疆域均为教学综合示意，并非精确创作地点或测绘边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