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风 · 豳风 · 古豳地
破斧
传世《毛诗》本 · 项目校注
完整原文
既破我斧，又缺我斨。
周公东征，四国是皇。
哀我人斯，亦孔之将。
既破我斧，又缺我锜。
周公东征，四国是遒。
哀我人斯，亦孔之嘉。
既破我斧，又缺我銶。
周公东征，四国是遒。
哀我人斯，亦孔之休。
全文今译
我的斧头已经砍破，斨也砍出了缺口。
周公向东征讨，使四方邦国安定。
可怜我们这些征人，也算受到深厚护持。
我的斧头已经砍破，锛子也砍出了缺口。
周公向东征讨，使四方邦国聚合。
可怜我们这些征人，也得到很好的保全。
我的斧头已经砍破，凿子也砍出了缺口。
周公向东征讨，使四方邦国聚合。
可怜我们这些征人，也终于得到安息。
全诗译意
东征士卒的斧、斨、锜、銶已经破损缺口。歌声一面说周公平定四国，一面反复让“哀我人斯”保留普通参战者的工具损耗与疲惫。
三章更换损坏工具和对东征成果的赞词，公共胜利越被强调，个体代价越不能忽略。赞颂与哀痛并置，使作品不只是凯歌。
现代阅读战争史时，也应同时记录决策、胜负和基层人员的身体、装备与家庭成本。斧、斨是砍削工具，锜、銶的形制虽有争论，反复“缺”“斨”“銶”仍让读者听见物资在行动中被消耗；工具破损也意味着归来后生产能力可能受影响。胜利不应成为取消补偿与照料的理由。公共纪念若只赞颂指挥者，便会再次遮蔽那些抬运、修筑、作战和等待的人。
传统美周公东征，并把“四国”与特定叛乱相连；诗中仍缺乏可独立核定的战役细节。锜、銶具体是凿、锯、穿孔器还是其他工具，以及“皇、遒、休”怎样修饰征伐，各家训释有异。项目保留士卒声音，但不把“哀我人斯”直接等同现代反战宣言。
文本注解
- 斨（qiāng）
- 古代砍削木材的工具，形制近斧。“斨”读 qiāng。
- 锜（qí）
- 一种凿、锯或釜类器物，篇中与斧斨并列，具体器形有争议。
- 銶（qiú）
- 古代工具名，多释为凿类工具。
- 斯（sī）
- 指示代词“这、此”，也可作承接或语气成分。
风物注
斧
斧用于砍伐和削木；工具破损把战争、营建与长期劳动对普通人的消耗直接显现出来。
斨
斨是砍削木材的斧类工具，古注常以刃或銎孔形制与斧区别，具体器形仍有讨论。
地理说明
古代约址：古豳地；今属：陕西彬州；可信度：同域分散显示。地图位置与疆域均为教学综合示意，并非精确创作地点或测绘边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