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风 · 魏风 · 古魏地

硕鼠

传世《毛诗》本 · 项目校注

完整原文

硕鼠硕鼠,无食我黍!

三岁贯女,莫我肯顾。

逝将去女,适彼乐土。

乐土乐土,爰得我所。

硕鼠硕鼠,无食我麦!

三岁贯女,莫我肯德。

逝将去女,适彼乐国。

乐国乐国,爰得我直。

硕鼠硕鼠,无食我苗!

三岁贯女,莫我肯劳。

逝将去女,适彼乐郊。

乐郊乐郊,谁之永号?

全文今译

大老鼠啊大老鼠,不要再吃我的黍子。

多年一直供养你,你却从不肯照顾我。

我发誓离开你,前往安乐土地;

安乐土地啊,在那里才能得到安身之所。

大老鼠啊大老鼠,不要再吃我的麦子。

多年一直供养你,你却从不肯感激我。

我发誓离开你,前往安乐邦国;

安乐邦国啊,在那里才能得到应有的公正。

大老鼠啊大老鼠,不要再吃我的禾苗。

多年一直供养你,你却从不肯慰劳我。

我发誓离开你,前往安乐郊野;

安乐郊野啊,在那里还有谁会长声哭号。

全诗译意

硕鼠反复吞食黍、麦和禾苗,供养它三年的人却得不到照顾、尊重与慰劳。劳动者决定离开,寻找可以安身、伸直身体的乐土。

三章从顾、德推进到劳,控诉由情感冷漠扩展到系统性榨取。“逝将去女”每次都更坚决,离开成为被剥夺者重新取得行动权的方式。

现代读者能从欠薪、过度租税和不公平组织中理解它。所谓乐土不是幻想中的完美世界,而是劳动成果不再被持续吞噬的最低愿望。黍、麦和禾苗覆盖播种到收成的全过程,说明剥夺并非一次发生,而是长期侵入生计。离开之所以反复被唱出,是因为迁徙本身也有风险,需要先在歌声中建立共同决心。

硕鼠可比剥削者、统治者或贪婪对象,具体制度背景难定;“三岁”未必精确年数,项目不限定一次历史事件。乐土、乐国、乐郊是递进愿景还是重章换词,也不据此绘制真实迁徙目的地。

文本注解

硕鼠(shuò shǔ)
以贪食的大鼠比喻侵夺劳动成果者。
贯女(guàn rǔ)
长期侍奉、供养你。“女”通“汝”。
彼(bǐ)
指示代词,相当于“那、那个、那些”。
莫(mò)
可表示“没有谁、不要”;在“岁亦莫止”等处通“暮”。

风物注

鼠的皮、齿与贪食习性被诗人分别用于讽刺无礼之人、侵夺者与忧思难解的处境。

黍是北方重要谷物,可煮食、酿酒,也进入祭祀供献。

麦是先秦重要旱作谷物;麦苗茂盛既标示季节,也连接迁徙地的生计与土地。

饮食制作

谷物、肉食与羹汤经过舂治、炊煮或炙烤,既供日常食用,也用于待客和祭礼。

地理说明

古代约址:古魏地;今属:山西河津一带;可信度:同域分散显示。地图位置与疆域均为教学综合示意,并非精确创作地点或测绘边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