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风 · 鄘风 · 古鄘地
相鼠
传世《毛诗》本 · 项目校注
完整原文
相鼠有皮，人而无仪！
人而无仪，不死何为？
相鼠有齿，人而无止！
人而无止，不死何俟？
相鼠有体，人而无礼，
人而无礼！胡不遄死？
全文今译
看看老鼠还有一层皮，人却没有仪容廉耻。
一个人若毫无仪容廉耻，为什么还活着。
看看老鼠还有牙齿，人却没有行为准则。
一个人若毫无准则，还等什么不死。
看看老鼠还有完整身体，人却没有礼义。
一个人若毫无礼义，为什么不赶快死去。
全诗译意
歌者逐一观察鼠有皮、有齿、有完整身体，然后反问：人若没有仪、没有止、没有礼，怎么还能自处？动物至少具备外在形体，失去行为底线的人反而不如鼠。
三章从仪表推进到行为节制和礼，斥责也越来越严厉。它不是温和劝善，而是群体对破坏共同规则者的公开羞耻制裁，短句和反问具有很强的口头攻击力。
现代人可以保留它对权势者无底线行为的愤怒，却不必复制“去死”的语言。公共批评应要求责任、修复和退出权力，而不是把羞辱升级为对生命的否定。短促反问适合群体传唱，也说明公开斥责可能是弱者少数能够共同使用的压力工具。
被讽对象无法确定，传统多联系卫国君臣。鼠的“皮齿体”与人之礼的对应是诗性反讽，不是动物与人的道德比较。末句的激烈措辞按讽刺语言理解。
文本注解
- 俟（sì）
- 等待。
- 胡（hú）
- 疑问代词，相当于“为什么、怎么”。
- 止（zhǐ）
- 句末语气词时不必实译；另可表示停止、居住。
风物注
鼠
鼠的皮、齿与贪食习性被诗人分别用于讽刺无礼之人、侵夺者与忧思难解的处境。
地理说明
古代约址：古鄘地；今属：河南新乡一带；可信度：同域分散显示。地图位置与疆域均为教学综合示意，并非精确创作地点或测绘边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