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风 · 邶风 · 古邶地
北门
传世《毛诗》本 · 项目校注
完整原文
出自北门，忧心殷殷。
终窭且贫，莫知我艰。
已焉哉！
天实为之，谓之何哉！
王事适我，政事一埤益我。
我入自外，室人交遍谪我。
已焉哉！
天实为之，谓之何哉！
王事敦我，政事一埤遗我。
我入自外，室人交遍摧我。
已焉哉！
天实为之，谓之何哉！
全文今译
从北门走出，心中忧愁深重。
生活一直贫穷困苦，
没有人知道我的艰难。
算了吧，这是命运造成的，还能说什么。
王室差事都落到我身上，
政务又一件件加给我。
我从外面回家，家人还轮番责备。
算了吧，这是命运造成的，还能说什么。
王室差事催逼着我，
政务又全都留给我。
我从外面回家，家人还轮番讥刺。
算了吧，这是命运造成的，还能说什么。
全诗译意
一个人从北门回家，心中沉重。他长期贫困，无人理解；公事和政事却不断叠加，回到家还要面对家人的责难。工作与家庭都没有给他恢复的空间。
每章以“已焉哉，天实为之”收束，像认命，也像疲惫到无法继续争辩。任务从王事增加到政事，责难从家人扩展到周围人，压力层层包围。
今天读来，它非常像被多重责任压住的普通劳动者。把一切归于命运也许能暂时停止冲突，却会掩盖任务如何被不公平分配。理解他的痛苦，不等于认可他把压力转移给家人。北门既是归途入口，也像从公共职责转回私人生活却仍无法卸载压力的关口。
说话者可为小官、役夫或士人；“室人交遍谪我”的家庭关系也难详考。本项目以基层任事者的过载经验为中心。家人的责难只由说话者转述，不宜据此归咎某一方。
文本注解
- 莫（mò）
- 可表示“没有谁、不要”；在“岁亦莫止”等处通“暮”。
- 焉（yān）
- 可作语气词，也可兼有“于此、于彼”的意思。
- 且（qiě）
- 常表示“并且、又、将要”；有些韵句中兼有语气作用。
风物注
宫室
宫、堂、门、庭构成不同层级的生活与礼仪空间；宗庙则专用于祭告祖先。
地理说明
古代约址：古邶地；今属：河南鹤壁一带；可信度：同域分散显示。地图位置与疆域均为教学综合示意，并非精确创作地点或测绘边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