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风 · 邶风 · 古邶地

式微

传世《毛诗》本 · 项目校注

完整原文

式微,式微,胡不归?

微君之故,胡为乎中露!

式微,式微,胡不归?

微君之躬,胡为乎泥中!

全文今译

天已经黑了,天已经黑了,为什么还不能回家?

若不是为了君主,何必在露水中劳苦。

天已经黑了,天已经黑了,为什么还不能回家?

若不是为了君主本人,何必在泥水中劳苦。

全诗译意

天色已经昏暗,服役者仍站在露水和泥泞中。两章只问同一个问题:为什么还不能回去?答案不是自然阻隔,而是为了君主、为了君主之身。

极短的复沓像劳动现场的呼喊。第一次还说“中露”,第二次已经陷入泥中,身体处境明显恶化。越是反复“胡不归”,越显出他们并没有决定归期的权力。

今天读它,最直接的感受是加班与服役边界。宏大的责任往往由具体的人在夜色、寒湿和疲惫中承担;询问“为什么不能回家”,本身就是对权力分配时间的质疑。露水到泥泞的变化,记录了拖延怎样一步步作用于身体。

说话者可解释为黎侯随臣、宫人或一般服役者;“微君”也有若非君主等训释。本项目以劳役者催归歌理解。具体君主、地点和劳役类型均不据后世传说强定,相关史事不明。

文本注解

中露(zhōng lù)
“中”表示处在其中。
胡(hú)
疑问代词,相当于“为什么、怎么”。
式(shì)
常作语助或表示“用、以”;也可表示法式、榜样。

风物注

露水

露水意味着夜深与寒湿。人在露中久留,会直接感到衣履受潮和体温下降。

地理说明

古代约址:古邶地;今属:河南鹤壁一带;可信度:同域分散显示。地图位置与疆域均为教学综合示意,并非精确创作地点或测绘边界。